下午,天气晴朗,无风无尘,正适合郊外野游。
三人没有乘车,而是骑着脚踏车,反正时间有的是。
三人说说笑笑的行在路上。肖子寒随眼看到远处有个废弃的工厂,一时兴起,非要到里面看看。
刑傲抱怨道:“我说老大,一个破厂房有什么好看的,我们还是快走吧。”
可肖子寒没有理他,径直向厂房骑了过去。
刑傲抱怨归抱怨,但还是掉转车头,跟着肖子寒去了,在他身后还跟着董晴。
`远来瞧着不怎么样的厂房,近前望着却颇为壮观,因为它很大,少见的宽敞,想来以前这里必然会响着工人们风风火火的歌声。
肖子寒顿觉胸中开阔。世间万物的兴与衰都是一种必然的过程,人世的苦与乐也总是相辅相成。人活于世,就要想办法使自己快乐一些,然后把快乐带到人群中去。独乐不如众乐。
肖子寒正融于自己的畅想中,一道沉声大喝从厂房里面传来,打破了他的意境。
肖子寒对后来的刑傲二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但为时已晚,只听厂房里传出粗重的话语道:“外面的朋友,既然来了,可否到里面一叙。”
声音虽粗,但还是个文明人,肖子寒脸色微沉,向前走了几步,推开了厂房的铁门。
铁门开后,肖子寒感到一阵潮气迎面扑来,可想而知这座厂房真的是许久前就荒废了。
厂房内显得灰暗,有限的几扇窗户都在高处,使得阳光很难将厂房内照亮。直到肖子寒推开铁门,厂房内才得以光亮许多。
里面有五个人,分站两处,是个四对一的局面。到肖子寒进来后,五人都没有丝毫的分神,都在互相凝视着对方。
四人中站位稍前于其他三人的是个极高的壮汉,接近两米的身高使他只要挺胸直立,自然会生出一种威猛的气势。他无视于肖子寒的到来,粗声道:“岳飞扬,你可知道为了活捉你,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?”
岳飞扬就是那个单独之人,由于他是肖子寒进来后,唯一能看得到脸的人,所以肖子寒特别留意了他。这人眼细且长,鼻子英挺,皮肤极白,初看之下,感觉这人很漂亮,但却完全没有小白脸的那种软弱之态。从他细长的眼里不断的透溢出精光来看,肖子寒几乎可以肯定,这人有一定的智慧,擅长谋略。再看他以一敌四,仍能从容的微笑以对,这人也不会缺乏胆气和镇静。肖子寒对他很有好感。
只听岳飞扬道:“商子雄,大家心理都清楚,我是无辜之人,这只是张道借刀杀人的借口而已,你我共事三年,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?至于那几个弟兄,我也是没办法,我不杀人,人则杀我,你说我该怎么做?”
商子雄脸上闪过愧色,他苦笑一声,道:“事情怎样,我不能管,但张老大已经下了命令,我就得执行,我只能说一句,对不起了,兄弟。”
岳飞扬闻言哈哈笑道:“就冲着你这句话,我永远敬你做兄弟,不过我只想劝你一句,跟在张道身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。”
商子雄有些激动的颤了颤,毕竟他和岳飞扬一起三年多了,两人都是新华国南部一个极有名气的黑道组合“永道会”的主力战将,两人一文一武辅佐“永道会”的大哥张道。“永道会”能从一个岌岌无名的小帮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大组合,他和岳飞扬可谓是功不可莫,尤其是岳飞扬,出力甚多。但“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”,岳飞扬的高深智谋早以引起了张道的警惕,而且越积越深,终于到了今天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,杀死岳飞扬。
而理由是岳飞扬了张道的情人。
说道这个,岳飞扬就满肚子火气。他早知道张道要对付他,但从来没想过用这个借口,他岳飞扬一向是很少碰女人,更是对这种事深恶痛绝。
可这次张道设计布置的天衣无缝,使他百口难辨,被套上了个的罪名,被兄弟们唾弃不说,还被追杀的到处跑。从南到北,亡命几千里。他相信这是最后一关了,但也是最难闯的一关,因为有商子雄。
商子雄压下激动,平静道:“什么都别说了,我们手下见真章。我赢,你跟我回去,我会为你向张老大说情。你赢,你走,我商子雄扛下这事。”
岳飞扬感激的看了一眼商子雄,为他的情义。但要他和商子雄动手,他的胜算不大。他内心是苦不堪言,觉得今天这关自己恐怕是过不去了。
这时,站在一旁有段时间的肖子寒突然出声了,他哈哈一笑,冲着商子雄说道:“这位老兄,你看他一副白白净净的样子,跟个娘们似的,论打架怎能是你的对手呢?不如这样好了,这架我替他打好了,你看如何?”说完,向着就要言语的岳飞扬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不要妄动。
商子雄从一开始就没注意过肖子寒,认为他只是个过路的,他商子雄虽身出黑道,但他很少伤及无辜。可没想到这人竟自己找上茬来了。
他打量着肖子寒,个子很高,脸挺帅气,眼睛很亮,人挺懒散,总的来说很出众,但看不出来是个高手。但自古以来就有人不可貌相之说,所以他还是怀着戒心。
他沉声说道:“兄弟是来架梁子的?”
肖子寒呵呵笑道:“不敢,不敢,只不过我觉得和这位兄弟挺有缘的,又自认为有点本事,就出来想和兄弟切磋切磋。”
商子雄身后一人说道:“雄哥,这人分明是来找茬的,你不用管他,交给我们好了。”
商子雄一摆手,他盯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,做出了即将动手的姿势,他商子雄尊重他的每一个对手。
肖子寒闭上了双眼,他亦对这个叫商子雄的人起了好感。这人做事稳重,丝毫不露傲气,论能力应在以稳著称的桥三之上。而且肖子寒凭着直觉就知道商子雄绝对是个高手,一股初遇对手的兴奋从心田直蹿上头。不晓得自己能在不用腿的情况下,多久才能打败他?
想到这,肖子寒双眼突睁,灿灿生辉,随即严肃认真起来。
随着肖子寒神情的改变,他整个人的气势大增,俨然一派高手风范。
商子雄的神色也凝重起来,这个人不好对付啊。
在比拼了半天的气势后,两人同时动了。
肖子寒闪电般左右手同时击出两拳,分取商子雄的胸,腹,两拳的连接速度飞快。而商子雄也是以攻对攻,同样快速打出两拳,取向肖子寒的头,胸。
“砰”的一声,商子雄后退一步,他在出拳的速度上和躲闪的灵活上都差了肖子寒一筹,所以他的胸部中了肖子寒一拳,而他的拳头只是轻轻的擦了肖子寒一下。
商子雄感到自己坚硬的胸膛很是疼痛,他神色更加凝重了。
肖子寒轻笑一声,已然是再次挥出了拳头,右拳直击商子雄的下颚。商子雄侧头闪了过去。可没想到肖子寒打到一半的拳头,竟硬生生的被他停住了,仅接着一记回臂擎肘,肘击商子雄的太阳。
商子雄没想到肖子寒竟能把力道的控制运用到这地步,他在毫无防备下,只能抬手搁挡,当肖子寒的肘部打在他的手臂上时,手臂巨痛。他一个箭步跃开,狠狠的甩了甩手臂,以减轻疼痛。
岳飞扬和商子雄的三个手下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。单挑或是一挑二时从来都没遇到过对手的商子雄,竟在两个照面之后就被打的如此狼狈不堪,这人究竟是谁。为何会如此强横。几人不由的都对肖子寒另眼看代。
肖子寒不动声色的看着商子雄,道:“来吧,拿出你的真正实力来,你那两条腿看起来蛮有力的,为何弃之不用?”
商子雄听的直窝火,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,对面的人是自己从来都没遇见过的强劲对手,他必须全力以赴。商子雄的腿确实很有力,还很灵活,拳脚并用,使得仅用双拳的肖子寒不再那么轻松了。但肖子寒对力道的控制真的是太强了,往往是迅猛有力的一拳却在中途就扭转了方向,另觅他处,使得商子雄时时被动,处处挨打,终于,两人在苦斗了很长时间后,商子雄在小腹挨了肖子寒一记重拳之下,跪倒于地,双手捂着腹部站不起来。
肖子寒也挨了商子雄几下子,全身疼痛异常。但他的抗击打能力极强,从小到大挨过的重拳重脚何只百千,而且力量速度也不是商子雄可比的,所以他虽然也疼痛,但对他来说没什么。不过他明显的感到三年不练,他的各种能力都下降了,看来他以后得勤奋些。
一场拼杀因有肖子寒的意外介入而没有发生。商子雄遗憾地带着三个手下离开了。走前他深深的看了肖子寒一眼,那里面有敬佩也有不服。但更多的是敬佩。
肖子寒望着这个血性汉子逐渐远去的身影,不由的为他的以后担心起来。不知道他会如何向张道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