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柳无易吃惊的模样,荣桑奇怪道:“无易,你有重要的事要回去吗?”
柳无易平静下来,点点头道:“是的,我必须在九月中旬回到成都,我们说好的要在那里结合。”
荣桑笑道:“现在时间还来得及,十天到达成都绝没有问题,走我这就带你出山。”
柳无易并没有问年份,他怕引起荣桑的怀疑,对于一个连现在是多少年都不知道的人,任谁都会感到奇怪。
两人行走着,突然,前面带路的两只猎狗咆哮起来,用力朝前奔去,荣桑连忙拉住它俩。
柳无易的意识已经早一步探测出去,不远处,正有一只高约两米的黑熊朝着他们慢吞吞地走过来。
对于荣桑赠送给自己衣服,又热心为自己带路,柳无易当然非常感激,决定报答一下荣桑。
也许是听到猎狗的叫声,那只黑熊加快了步伐,不久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。
见到如此巨大的一只黑熊,荣桑也是大吃一惊,他知道自己的猎枪的威力,就一枪打中对方要害也不一定能要它的命,如果进行肉搏,就是两人两狗齐上也绝不会是那只黑熊的对手。
不过,幸好他知道熊的特点,一般情况下,人只要不去惹它,它也不会主动攻击人。
荣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着,并用手轻拍两只猎狗。
那两只猎狗也知道面前的巨大生物不是它们惹得起的,连忙住声。
本来,那只黑熊在不远处慢慢走过,双方应该互不相犯,但柳无易却想惹事。
脚下一发力,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从地下飞起,正中黑熊的屁股。
黑熊笨拙的身躯突然一震,变成无比灵活,头一转,看向柳无易这方。
它的头刚转过来,柳无易脚下又飞出一颗石头,石头并不大,只有鸽子蛋大小,不过,却体现了稳、准、狠三字,正中黑熊的鼻尖,让它的鼻子肿起一个大包,而且还对它招招手。
这一下黑熊看清楚了偷袭它的人,顿时大怒,大吼一声,向柳无易冲过来。
眼见黑熊发怒地冲过来,荣桑惊得头皮发麻,他不明白那只黑熊本来好好的,为何突然间发疯似地向他们猛扑而来,当然,他并没有看到柳无易的小动作。
不过,荣桑毕竟是打猎的,在一瞬间就举枪射击。
“砰!”黑熊的身体顿了顿,前胸出现一片烧焦的毛,不过却没有事。
眼见黑熊再次扑过来,荣桑大叫道:“无易,你快走,我挡住它!”说着抽出腰间的短刀挡在柳无易前面。
见到荣桑在如此危急的时刻最先想到的是让自己先走,柳无易非常感动,这世上,像荣桑这样舍己为人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“汪!”最先冲出去的是两只猎狗,虽然明知不是那只黑熊的对手,但它们还是在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。
面对飞扑而来的两只猎狗,黑熊伸出两个巨大的巴掌,一掌一个,就把两只猎狗打出一丈外。
面对着高大雄壮的黑熊,荣桑已经无法后退,大吼一声,一刀击向黑熊胸前那一撮白毛,他知道,那里才是黑能的要害。
黑熊当然知道自己的要害在哪里,一只巨掌护在前胸,另一掌则抓向荣桑的短刀。
黑熊的策略非常正确,如果不是柳无易在这里,荣桑就死定了。
正因为有柳无易在这里,所以当黑熊转身开始攻击时就注定了它的悲惨结局。
黑熊拍出的一掌不知怎么的慢了半拍,荣桑的短刀已经刺到它的胸前。而它护在胸前的巨掌却不知不觉移动了大约三寸,掌边正好露出一撮白毛,而荣桑的短刀又太准,正中那撮白毛。所以,黑熊带着满脑的疑问倒了下去,也许到死时它都在想为何自己的熊掌在关键时刻不听话。
看到黑熊倒下地面,荣桑才清醒过来,开始向天祈祷,向天谢恩,对于自己一刀就杀掉这么一头巨熊,他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柳无易暗暗探了一下,那只黑熊可能有千斤左右,以他的能力,当然可以很轻松带回到荣桑的家,不过,当然不能那样做,所以,两人只好找来一根树技,准备试试能不能抬着黑熊下山。
当然,两人虽然显得吃力,但却把重达千余斤的黑熊抬下了山。之所以能把黑熊抬下山,主要是因为柳无易暗中承担了黑熊的大部力重量,不然,光是一人一半大约五百多斤的重量,荣桑就没有办法。
党巴并不大,在柳无易看来,只能相当于他们家乡的一个小镇,不过,在这里,却算一座大城。
荣桑的家住在党巴城外三十多里的地方,一个人生活。
柳无易问起他家里的人,得到的答案则是他是一个孤儿,家中又非常穷,连媳妇都娶不起。不过,荣桑告诉柳无易,这只黑熊可以卖很多钱,只要有钱,他就可以娶媳妇了。
对于荣桑的处境柳无易也很同情,这里的生活太艰苦,就凭荣桑在山里拼死保护他,他也应该报答他,让他过上好生活。
只是,现在却不是时候,他必须出去创出一番事业,到时才有可能帮助到荣桑。
所以,柳无易在走时只给荣桑留下家中的电话号码,吩咐他如果出去就可以找自己,反而是荣桑给他几百元的路费,按荣桑的说法,这是卖黑熊的钱,当时两人在场,所以都应有份。
柳无易没有推辞,只是下决心一旦事业有成就帮助荣桑。
经过数次转车,柳无易终于回到了成都。
当然,现在他也知道他自己在土中埋有多久,说起来也不久,就是去年九月中旬到现在九月,知道自己并没有跑到未来,柳无易也就松了一口气,至少,自己有机会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。对于一年后自己应该已经毕业,只是现在看来可能自己已经上了死亡名单,已经是休学了,大学文凭是没有指望的。当然,以柳无易现在的情况,大学文凭是不会放在眼里的。
柳无易的家在成都市金牛区,父亲是一个一般公务员,母亲则一个小厂的职工,他是家中独子。
因为父亲是公务员,所以收入不低,虽然不是官,但也有一些隐形收入,一家三口日子虽然不是那种大富大贵,但也算过得去,至少,柳无易在大学里的一切费用没有问题。
柳无易是晚上十点左右到达自己家宿舍楼下的。在党巴的时候,他给家里打过电话,却没有找到人,后来又连续乘车,所以一直没有与家里人联系上,到后面,干脆不再打电话,准备给父母一个惊喜。
抬眼看去,五楼的房间里还亮着灯,不知父母不在做什么,他们是否正在思念已经失踪的自己,自己的失踪,一定让两老无比悲痛吧。
想一想,自己以前根本算不上孝顺,最爱干的事就是与父亲顶嘴,经常讽刺他只是一个庸俗的小市民,墨守成规、目光短浅、胸无大志、安于现状,对人小心翼翼,深怕得罪别人,只知守着自己那个工作挣点血汗钱,只能碌碌无为地过日子,然后等着腐烂。每当自己与父亲争吵的时候,母亲就在一旁劝解两人,当时还没有感觉,现在想来,当时母亲的心情定是无比焦急吧。对于父亲,自己虽然在讽刺他,不过,心底还是承认他的处事哲学,不求有功、但求无过,这世界本来就如此,出头的人毕竟是少数,绝大多数的人只能当垫脚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