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子城旁边的一家快餐店里,四个青年学生围坐在一起。
两个女孩子显然对孙小石起了兴趣,尤其是那个非常活泼的女生,叽叽喳喳的围在他耳边问个不停。
但即便是最见的问题也让孙小石头疼,像什么你是哪里人啊,父母是做什么的呀,去中东干什么去了这类的问题,这些都是犯忌讳的问题。
好在孙小石早就有了经验,不紧不慢一付诚恳的样子逐一回答,他说自己是湖北荆州人,这倒不差,然后又说自己的父亲是个承包工程建筑的,说白了就是个暴富的包工头,自己到中东只不过游玩了一番。
两个年轻幼稚的女孩儿自然没什么怀疑,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碰到个活宝,没完没了地逗笑个不休。
孙小石也算是饱经风霜的人,表面虽然吊儿郎当,但思维和观察的敏锐却是不一般。
他发现旁边的另一个男人虽不时的插上两句,也和大家热闹玩耍。但偶尔别人不注意的时候,眼睛里就会透露出一种捉摸不透的深沉,特别是对孙小石,似乎是在仔细的研究,但又研究不透,神色里透露着一丝担忧和一丝愤恨。
孙小石心里奇怪:“是怕我抢了他的女朋友?应该不会呀!那丫头纯粹把自己看作一个好玩的玩物一般,像他这样贵族子弟哪一点不自己更为出彩?”
转而又想:“管他那么多!反正这事扯不到自己身上来!”
孙小石抽空偷偷的凑在飞飞耳边问道:“飞飞学姐,帮个忙!”
“嗯?尽管说!”
“这两位学哥学姐叫什么呀?不好意思,我——我的记性不大好!”
飞飞刚刚喝了一口可乐,忍不住一下子涌了上来,慌不迭使劲咽下,却呛了一口,捂着胸口咳咳的咳嗽。
“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!”飞飞想笑又笑不出,只得低声告诉他男的叫黄问天,女的叫林伶。
又觉得这个家伙太可恶,得罚他一下。
“学弟,你刚才做了一件丑事,对不对?”
黄问天和林伶都以为是说刚才他在商场里戏弄那个女人的事。可孙小石知道她说的是把人家名字忘了的事,“本来就没记住,本来嘛,有什么好记的?”
但嘴上去老老实实地说:“是!是!”
“认罪就要挨罚!”飞飞大眼睛闪着光。
“挨罚?什么?”孙小石挺起了胸脯,觉得自己请请客还不算什么。
林伶好奇的看着飞飞和孙小石,她发现自己的好姐妹今天分外的活跃。
“嗯——就罚你讲个好听的故事!!”
这可真的出乎意料,不过似乎难不到孙小石,他歪头想了想,记起了自己曾经在意大利见过的一件东西。
“好的,我就讲一个故事!”孙小石似乎成竹在胸。
“在爱神丘比特还小的时候,调皮的很,整天光着屁股飞来飞去,没事就逗一逗这个,戏弄戏弄那个!”
两个女孩儿对了对了眼神,心里都不禁暗笑:“这家伙说话真有趣!”
“有一天他迎面碰上了太阳神阿波罗,大人一般是不屑于搭理小孩儿的,神也不例外,太阳神瞧都没瞧小丘比特一眼就走了过去。”
“丘比特在天上飞着,撅撅嘴,随即偷偷一笑,冒上来一个坏点子。”
这是旁边三个人似乎都被吸引住了,看孙小石的目光都有些改变,不再是纯粹的好玩儿。
“丘比特从背后抽出一支代表爱情的金箭,展开小雕弓‘嗖’的一下射了出去,正中阿波罗的心口!”
孙小石喝了口饮料,“随即丘比特又抽出一支代表绝情的铅箭,瞄着远处的河神女儿达芙妮射了出去,也是正中心口!”
其他三个人聚精会神的听着,尤其是两个女孩儿,似乎整个心神都被孙小石抓住了。
“接着就出现这样一幕,阿波罗一边疾呼一边追赶,‘我的爱人,不要跑,等等我!’”
“前面达芙妮惊恐万状,提起裙角飞奔,同时向自己的父亲河神求救,‘伟大的河神父亲大人,救救你可怜的女儿吧!’”
“阿波罗越追越近,眼看就差一步——阿波罗伸手将达芙妮的裙角拉在手里,另一只手就去揽达芙妮细细的腰。”
“正在达芙妮无路可走的时候,她的父亲河神发动了神力,他要将自己的女儿变作一颗月桂树!”
飞飞不禁“啊!”了一声。
“就在阿波罗揽住达芙妮的腰的时候,达芙妮的双脚和手臂已经变成了月桂的树根和树枝,而且马上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棵月桂树!”
女孩子的心毕竟脆弱,飞飞和林伶已经泛起了泪花儿。
“阿波罗抱着月桂树痛苦,可是他也没有办法,最后折下一根月桂枝,做成了一个花环带在头上,这就是现在‘桂冠’的由来!”
孙小石讲完了故事,静静的坐在高脚凳上。
其他三个人被故事情节所感动,沉静再在一片安静之中,尤其是两个女孩子,被感动得一塌糊涂,要不是有这么多陌生人在这里,恐怕她们就要抱头痛哭了!
飞飞抬起头,感觉到孙小石的目光,慌不迭的又低下来,此刻在她的心里,孙小石的形象似乎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改变,足以让她羞红了脸,眼睛四处游移没地方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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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相互的联系方式,四个人便各自分手,其他三人都回了学校,孙小石一个人顺着路边柔和的灯光继续向学校相反的地方走去。
忽然,孙小石敏锐地感觉到,背后有三个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自己身后,凭借敏锐的感官,孙小石感觉到那三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杀气,虽然不很庞大,但是却相当厚重。也就是孙小石这样的高手可以感觉得出来:“这三个不是一般人!”
孙小石故意放慢了脚步,与后面三个人的距离越来越短,虽然他没有回头,但是那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脑海里。
一股尖利的旋风猛地向孙小石的背心袭来,正是后面中间一人迅若虎爪的一拳,拳风带着低声的呼啸。
孙小石身形不便,暗暗从丹田中吸了一口气运在背上。
砰!一声闷响,孙小石双脚像树根一样稳固,慢慢扭转身,脸上平静如水,没有愤怒没有激动,而是空空洞洞。
出手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大耳方面,浓浓的络腮胡须,此时已经被震出几米远,也是一动不动,不露任何表情,可是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,他知道,自己的腕骨已经被生生震断,肩膀以下已经失去任何感觉。
但更令他心惊的是对面孙小石那种空洞的神态,似乎与整个黑夜融在了一起,那种空洞更似乎要将自己整个吸过去,迫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从来不曾见过任何人有这样的气势,也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可以有这样的气势:“经历过百万大军生死征战的人或许会有?!”
现在他只知道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人,暗暗想两个同伴打了眼神,随即一柄匕首滑到剩下的那只手掌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