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三十分,斯皮瑞特部族的七位大长老准时来到会议厅,其中就包括首席长老摩兰达和末席长老孟丹。
他们这个会议地点坐落在距离首都大约二十公里的一个小城,这里是斯皮瑞特部族的大本营,到处都是木制的或大或小的房子,大巫师的住所包围在一片翠绿的树林中,房体染成部族所崇尚的靛蓝色,不时有神情恬静的侍女进进出出。
但里面却见不到一丝恬静。
孟丹虎着一张脸坐在下首听着摩兰达的咆哮,现在的摩兰达再也没有原先的平静与祥和,厉声地质问为什么孟丹的手下会向他开枪。
孟丹粗声粗气地说:“这是战地指挥官的决定,我事先并不知情,现在这个指挥官已经被我枪毙!”
“战地指挥官的命令?!他好大的胆子!好大的权力!是谁给他这样大的权力的?”
孟丹没有回答,只是瞪着铜铃一样冒着血丝的眼睛,里面充满了愤怒和暴虐,其他五个长老根本不敢说话,在部族里面实权都掌握在摩兰达和孟丹手里。
“我已经说过这不是我的责任,现在你已经安全的返回,战地指挥官也已经枪毙,如果你再不满意,我也没有什么办法!”
摩兰达噌的站了起来:“你没有办法?!我有办法!别忘了我还是斯皮瑞特的大巫师和首席长老,只要我还在位一天,就决不允许有人乱来!”
孟丹撇了撇嘴,他不相信摩兰达能够拿他怎样。
“你孟丹的长老职权从现在起收回,而且马上召集议会中我们部族的议员,我想是进行大规模整顿的时候了!”
“什么?我反对!”孟丹想不到摩兰达如此决绝。
“你的反对无效,这是我们大家早就做好的决定,议员们现在正在陆陆续续的赶来,下午我们要召开全员大会!”
“你——”孟丹的眼里快要冒出火来,这可是断了他的命根子!如果自己当不成参议院院长,那就等于一夜之间跌落为阶下之囚!
但是孟丹将到口的大骂吞了回去,他心想:“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!”扫视在座众人一眼,迈开大步走出会议室。
下午的大会准时召开,总共有六十三名斯皮瑞特部族籍的议员前来参加大会,这是整个Z国所有议员的将近一半。但是孟丹却没有参加,在旁边的休息室里,他悄悄的向首都打了个电话。
凭借强大的号召力,摩兰达将大会变成了一个声讨孟丹的会议。
“我们不能允许这样一个恶魔代表我们斯皮瑞特部族!他是一个叛徒,他会将大家带向罪恶的深渊!”议员中终于爆发了这样的呐喊。
摩兰达说:“好!既然他家都这样认为,那么我们就这么决定了,让他从参议院院长的位子上退下来,我会给他在族内安排一个合适的位子,但是,如果他不肯退下来,那我们就要用我们手中的权力将他罢免!”
这时,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粗暴的推了开来,孟丹胖胖的身躯带着一股杀意站在门口,在他身后,两队手持武器的士兵从两旁冲进会场,将在座众人围了个严严实实,首先解除了他们的武装,然后强行将他们集中在角落。
一个七十左右的长者怒不可遏:“孟丹!你想干什么?想造反么?!”
孟丹没有答话,直接上前拔出手枪对准他的脑门就是一枪。
“啊!”随着死尸怦然而倒,会场内掀起一阵骚乱,但马上被凶神恶煞的士兵镇压了下去,然后再也没有敢出声,一个个面色铁青,现在他们才想起来孟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。
孟丹一把揪住摩兰达的脖领子,他的臂力奇大,瘦小的摩兰达双脚都离了地面,孟丹狰狞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远:“他妈的老东西!你是我的叔叔,却想要我的命,上次让你捡了条命回来,算你幸运,这次我看你还能怎样?告诉你,敢和我作对,绝对是死路一条!”
一双大手死死卡住了摩兰达的脖子,他拼命的挣扎,双脚在空中胡乱的踢蹬,指甲已经深深的刺进孟丹的胳膊,但是却难以阻止死神的脚步一步步的逼近。
议员们看着摩兰达慢慢的瘫软下来,最后被死猪一样扔在地上,他们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反抗。
孟丹一脚踏在摩兰达的尸体上,高声喝道:“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斯皮瑞特部族绝对的首领!谁敢反对,他就是榜样!而且——哼哼!你们不久之后就会知道!”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,而他的手下则将全部的议员关押了起来。
就在这天晚上,细心的市民发现拉泽维尔的上空多了一些不祥的气息,一队一队的士兵忙忙碌碌的向城内聚集,其中竟然还有坦克车这样的重型武器,本来天天热热闹闹的夜市早早就没了人影。
市民们感到不安的气氛,天刚刚黑就躲在家里关紧大门,灭了灯一家人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,偶尔有小孩子哭闹,也迅速被父母捂住了嘴巴。
街上只剩下跑步的哗哗声,汽车的嗡嗡声和坦克车沉闷的轰轰声。
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,市民们听到了情理之中却意料之外的声音——总统府的方向开火了!透过窗户看去,半边天已经映成了火红色,震天的声音连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是枪声哪是炮声!
但是战斗的时间很短,大约半个小时不到,枪炮声就零零星星了,如果他们家中有电视的话,就会发现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着一个内容,他们的议长大人端坐在电视里,一身戎装,庄严的宣布军事政变成功,德尼-鲁瓦布政府已经被推翻,现在他接任总统职务。
政变的消息通过卫星信号霎时传遍了世界各地,但是除了少数和Z国利益相关的人或国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,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在意,生活在欧美等富足安定国家的人也许会撇撇嘴:“噢!上帝呀!又是军事政变呀!——什么?才死了四百多人?还不算多。在哪里?——Z国?没听说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