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漫无目的的游荡在郊外,天色已经不早了,但他还没有回去的打算,对一个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是规规矩矩的人来说,不回家是不是也是一种诱惑,雷云正在享受着这种诱惑.直到他走进了一片密林,这片林子很普通,可是他只看了第一眼就走了进去,义无返顾的走了进去,好象这林子里有他一直在追寻的梦想,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座茅屋,一座很破很低矮的茅屋.门紧闭,但是雷云知道里面有人,他能闻到别人的味道,他靠的不是感觉也不是听觉,那些都有可能会失效,他靠的是这种味道,不是用鼻子能够嗅出的味道,而是人类最原始最深沉的味道.
他很好奇,这样的一个破屋子里还有人,会是什么样的人呢?一个乞丐,一个过客,还是一个准备要在这里伏击他的人.一想到是可能要伏击他的人,他就感觉到兴奋,所以他快步的走近了那茅屋,站在了门前,他伸手,是左手,他的右手一直都保持空闲状态,这样就可以更快的出手.伸出的左手就停在了门上,这本要推门的手却停了下来,因为雷云感到害怕,虽然他自己不肯承认,但心底却还是在害怕,这就好象一个贪玩调皮的孩子看见了个蛇洞非要挖开它,可是在最后一下的时候心里却是害了怕,挖开了蛇就会咬人,咬不到却也很怕人的,那到底挖还是不挖?雷云现在也面临一个问题,推还是不推?不推,可能永远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,其实也许里面的人根本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乞丐,或者是个走累了在休息的路人;推了也许见到也不过如此而已,就算里面的人再奇特也不外如是;但雷云还是准备推门,因为他感觉到了害怕,如果蛇洞里没有蛇他就不会害怕,可是现在他有点怕,他身体和心灵告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怕.如果你知道挖开蛇洞射就会立刻咬你你还会不会挖?雷云的答案是挖,既然它要咬你你不挖它也可能会咬你,要想它不再咬你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它或者拔了它的牙.
拔了一条蛇的牙齿当然要比杀一条蛇更为麻烦和困难,也更危险,但雷云现在就准备拔了这条蛇的牙,他不想杀这条蛇,因为他不大喜欢杀.但他好象忘记了一件事,一个没有牙的蛇也是活不了的,拔了蛇的牙就等于要了它的命,你既然要要它的命,他自然就会和你拼命.这不止是做蛇的道理,这也是做人的道理.不管那个人是好的坏的,也不分忠的奸的.所以雷云实在是做一件危险的事,他要把自己的手放进一条蛇的嘴里拔牙.
门开了,茅屋就象一个蛇洞被挖开了口,这屋子是如此之小,以至于门一开雷云就见到了里面的人,雷云的一见到这个人,连推开门的手都忘记收了回去,就那么的僵直的定格在那里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