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将和拼将都在咆哮,因为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,通常别人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只有颤抖和战栗,现在这帮人简直将他们当做屠宰的对象.他们受不了这种感觉,所以他们,咆...哮...!一咆哮这两个人就变了,变成两个杀人的利器.五虎将从来不带兵器,因为什么到了他们的手里都能成为杀人的武器,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手就是最厉害的杀人武器.所以现在猛将的双拳就似一对巨锤砸向朱大块儿,他要把朱大块儿砸个稀吧烂!拼将的手双手成刀,如两把巨大的关刀,刀刀直剁朱大块儿,他要把朱大块儿剁个稀吧烂.
很可惜的是朱大块儿没有烂.但是他的腿在抖,乱颤,一如一个正在发羊癫的人,吃痛的狂牛,不能歇止的奔马.拼将惊呼道:"癫步!",朱大块儿的步法好快.也很怪.猛将的拳和拼将的手刀攻向他时,总是给他一拧、一扭、一闪就避过了,击空之后,定必收招,原先出击处必成空隙,朱大块儿这么一个庞大的身躯,也不知怎的,一闪、一扭、一拧就又回来了.就是这样朱大块儿还能还击.他不是用手出击.而是用脚.他一面踩出最奇最妙最巧又最凶暴的步法,一面又在如此繁复多变又浮移不定的步法中提腿进击.这次连猛将也大声喝道:"疯腿!"
朱大块儿就这么在拳风刀雨里晃来荡去,左扭右拐,只用一双腿,不但躲过了猛将和拼将的攻击,居然还能还击.但这还没完,朱大块儿双手得空,两手望后一抄就抄出一刀一剑来.他左手持刀,右手持剑.那刀宽大无比,有如一面盾牌,那剑剑头平平竟然没有剑尖,有如一根木棍!他右手剑法大开大阖.左手刀法大起大落.似一个天神,又如一个狂魔跟猛将和拼将斗在一起.
猛将和拼将一见朱大块儿亮出刀剑竟同时惊呼:"大脾剑法!大牌刀法!"一面叫喊,一面脸上已经有了惧意.
天将和少将一见张炭长袍卷来就知道非打不可了,要打就要打死,打不死就不要打.这是他们一向的原则,很可惜现在不是他们打杀别人的时候,是别人要打杀他们的时候.所以他们更要狠,更要毒.天将右手成剑指刺出,刺向张炭,这一刺风声飒飒,杀气凛然.少将双手成爪,抓向张炭长袍,他想把张炭的袍子扯成粉碎再将张炭如法炮制.但他们都扑了个空.
张炭在空中身子只滴溜溜一转,已经避过了这两招.再左手成剑指,右手成爪,应向两人.天将一惊,这一指是他的指法;少将大惊,这一抓是他的爪法.这阴阳脸本来就可怕,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会自己的功夫.没办法只有接,所以两人各自接了等于是自己一招.这一招一结三人分三个方向震开.天将和少将刚一站定就发现一片白色扑了过来,张炭居然想个幽灵一样缠着他们不放.
而且天将和少将更发现一件让他们恐惧万分的事,无论他们使出什么招式,这个阴阳脸都能立刻以同样的招式打来,不论招式内力几乎和自己的都一模一样.在依稀可见的雪夜里只有张炭的大袍在上下翻飞,直如一个幽灵鬼魅.天将和少将心里同时起了一个念头:这家伙是人不是?
这两处一处打的豪迈动天,一处打得奇诡惊险.可是最灿烂的要数蔡追猫一帮人和狠将这一处.狠将自然很狠,他的手不成拳,不成掌,不成爪,不成指,可以说是啥也不成.他手成的形状很怪,如拳似掌,有爪有指.但就这么个怪怪的形状谁也不敢碰.连它扫到的地方人也要避开.蔡心空现在就有这种感觉,他手里的伶仃小刀始终在找机会插入敌人的心房或者咽喉.但是没机会,他唯一的机会就是跑.但他跑也跑不掉,他已经被包围了,给一个狠将包围了.不但他有这种感觉,蔡心空,戚恋霞,利小吉,朱如是都是这般感觉.打,打不过.逃,逃不了.
但朱大块儿却使出这种只进不退、退比进时更杀烈的步法。
所以他们决定要狠,最起码要比狠将狠.不比他狠就要死.蔡追猫一咬牙,拎着小刀就往前扑,他不怕死,怕的是龌龊的死.他丝毫不理会狠将的攻击,只管扑:你要杀我,我也要杀死,我死,你也死!这是他的念头.狠将却不这么想,他完全有能力杀了蔡追猫而自己没事.所以他向蔡追猫发了一招,致命的一招.但他忘了一件事,蔡追猫不是一个人.蔡心空一张手就拦上了这一招,结果震退吐血;戚恋霞也出手,还是没拦住,被震退一丈,这一招杀意还是十足;利小吉和朱如是再再上,两个人咬着牙接了这一招,他们全身都吱吱的响着,但还是接下了这一招!
狠将从未见过有人比他还要狠,一呆,蔡追猫的刀到.刀落.狠将惊呼着闪开,但左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.狠将疼的一哆嗦.但他立刻发现一个更可怕的情况:吐血的蔡心空忽的站了起来,血也不抹就扑了上来.同时扑上来的还有蔡追猫,戚恋霞,利小吉,朱如是.这些好象一点事也没有,甚至比刚才还要精神,个个咬牙切齿.脸上的狠色都能渗出血!狠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第一次有点气馁.只好鼓起力量狠狠厮杀.
雷云在远处看得血脉喷张,大喝了一声:"好一场大战!"